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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斷‧江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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どこか 私の青い鳥。 愛というは何でしょう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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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戰國BASARA】(毛利元就)-落花 ‧ 序

        兄長也跪在靈牌前,以那啜泣的語調說:「我們毛利家不能一直沉淪在哀傷之中,大家快點收起情緒,請各位放心,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,維持毛利家的繁榮。」

兄長滔滔不絕的鼓舞士氣,再度宣揚他會為家族死而盡瘁,好似害怕這地方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 
此時,從人群的身後,祭司再度早進靈堂,他是安藝國最受尊敬的人,除了淵博知識以外,崇高的品德亦同令人景仰,父親在治國時夜常常會詢問祭司的意見,可以說是安藝國的幕僚之一。
祭司走到靈堂前,雙手奉著一個桃木長匣,除了用麻繩繫好外,上面來附著父親簽名的封條。看似瘦弱的祭司聲音意外的鏗鏘有力,彷彿可以安撫人心。
「敝人是安藝國第三十代禮典祭司,前代家督─毛利弘元大人在生前將最後的遺囑交給敝人保管,並交代在大人離開的時候,在靈堂眾人面前宣告出來。」
 
        吾乃毛利氏第三十五代家督─毛利弘元,感謝先祖神靈佑族人民安康無疾、山澤富饒和平,吾一生只追求問心無愧,最大的心願是希望吾兒可以和平相處,不要出現兄弟鬩牆的悲劇。
 
短短的幾個字卻點出毛利弘元一生最害怕的事情,他太了解權力可以如何改變一個人、改變這個世界,所以在他早在兩年前就將家督的位置傳給嫡長子─毛利興元,自己則帶著元就和家眷到郊外的多治比猿掛城過著退隱的生活,希望可以藉著穩定興元家督的地位後,可以保全元就和剩下的孩子,減少興元對弟弟的警戒和威脅感。
        「興元知道了。」毛利興元跪在祭司面前說。
        祭司將興元扶起。「興元大人,弘元大人寄予您極高的期望,希望您不要讓弘元大人失望,讓他能在九泉之下安心長眠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,興元必定不會讓吾父失望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那實在是太好了,想必弘元大人會以您為榮。那敝人任務已經結束了,恕敝人先行告退。」祭司拱手作揖退出靈堂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毛利興元走到元就前面,蹲下來摸摸他的頭說:「吾最愛的弟弟,雖然你沒有流眼淚,但是我知道你的內心是難過的,父親大人已經離開了,要隨兄長回城嗎?」
明明是兄長的手,但是元就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。元就沒有表情的說:「我想繼續留在多治比猿掛城替照顧父親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好吧,既然你想留下來,我就不勉強你。但是多治比猿掛城地處遙遠,如果發生什麼意外非常危險,你應該很清楚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知道,這不正是兄長希望的嗎?」
        凜然,興元臉色一沉,難道在不知不覺之間,元就已經到他無法掌握的程度了嗎?
        發現興元臉色不對,毛利繼續說:「我的意思是,兄長不應該放父親一個人在這裡,所以元就自願留在這裡繼續照顧父親大人,為父親大人誦經、替兄長大人祈福,祈求先祖佑吾族民。」
        毛利元就這番話一出,馬上引起眾人一片讚賞的聲浪。
「吾有你這麼貼心的好弟弟,真是吾的福氣。」
「這只是元就該做的事。」
 
***
在情勢逼不得已的狀況下,毛利興元只能將元就繼續留在多治比猿掛城,本來想要就近監視,但是元就都在眾人前這麼宣示了,如果硬把他接回城內,恐怕會惹起一波風浪,反正多治比猿掛城很偏僻,元就沒有一兵一將,想要威脅他可能比登天更難,但是為了保險起見,還是需要有所安排。
毛利興元獨自坐在和室內敲指,他已經有了腹案,雖然是自己的親弟弟,但是在這人吃人的時代,不得不提防。而且元就從小就展現出他過人的資質和成熟,他比一般孩童更冷靜,不帶情感的雙眼裡似乎可看透所有有的事情,原本以為父親的死會對毛利元就帶來衝擊,但沒想到元就依舊像灘靜水沒有什麼波瀾。靈堂上的那一番話更是讓興元不敢大意。
        「興元大人,井上大人到了。」門外侍衛說。
        「讓他進來。」
        木門被緩緩拉開,走進來的是一位髮色黑白參雜的中年男子,雖然眉毛和眼睛彎的像飛雁,但是全身上下散發處令人不愉快的氣息,一點也感覺不出男子的善意。
        「井上元盛見過家督大人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嗯。廢話就不用多說了。我說井上我知道你辦事我向來放心,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。」毛利興元丟了一個捲軸到井上身邊。「照這上面行事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井上直接將捲軸直接收到懷裡。
        「井上,你是聰明人。因為多治比猿掛城地處遙遠,平常根本就不會有人靠近,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很難傳到本城來。你應該了解我的意思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只有一個原則,留他一條活路,我還想做一個孝順的兒子。」興元冷笑。
        「臣知道怎麼做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很好,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臣先告退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嗯。記得,這件事情不要讓其他的人知道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井上迅速的離開房間。
 
        毛利興元安排井上元盛去處理這項工作當然也是有他的用意,井上的城府太深,就像是潛伏的獅子,隨時準備反咬他。把他和元就留放邊疆,一次解決兩個心頭之患。
 
***
 
        像似一場鬧劇的喪禮終於結束了,元就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專心替父親誦經,他並不是不難過,只是覺得哭也沒有辦法解決任何事情,也許他真的應該假裝哭一下好讓兄長對他沒有警戒心。
他對權力、天下沒有興趣,只求可以讓族人過的平安而已,這是父親的心願,身為兒子還沒有機會孝順他,協助父親完成心願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。如果自己的隱居可以讓兄長專心的治理族人,這樣他也沒有必要握有政權。
        元就繼續坐在靈堂前誦經。
        突然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「元就大人不好了,井上大人帶了好多士兵過來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交代大家先不用驚慌,趕快帶著東西趕快離開吧。」毛利轉身將藏在櫃子內的錢票交給從小照顧他的奶母。「這些就分給大家,現在馬上離開多治比猿掛城,馬廄裡的馬和車應該夠大家離開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元就大人您怎麼辦?」婦人著急的問。
        「我會留下來,記得從後門離開,才不會發現,聽好!一個都不準留,這是我的命令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但是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快!」元就大吼。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婦人抱著錢票去通知其他僕役。
        自父親離開以後,元就早就有預測到這天的來臨,只是沒有想到兄長的動作會這麼快,父親去世不足月就動作。他已經做好了準備,但是現在還是很緊張,口中唸出來的經文已經不成字句,緊握拳頭關節已經泛白,身體甚至微微顫抖。他已經聽到一群人緩緩靠近的聲音,必須鎮定下來才行。
        「喔?剩下你一個人嗎?毛利元就大人。」井上元盛豪不客氣的走進室內。
        「井上大人,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元就沒有轉過身,繼續坐在原位。
        「沒有想到多治比猿掛城剩下你這一個小孩外,其他的僕人都走了。哼!沒有想到這群下人的動作倒是很快看情勢,主人剩下一個小孩就全跑光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井上大人,如果您是來關心多治比猿掛城的狀況的話,您可以離開了,如您所見現在狀況非常好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非常好?您還真會說笑。但是我不是來關心多治比猿掛城的,我是來接收多治比猿掛城。把東西搬走,先送到主城。」
        幾名壯漢迅速把靈堂牌位和所有的擺設全部撤走,將廳堂最大的主位空出來。
井上理所當然的坐在主位上,面對面的看著元就。「我想你現在可能還搞不清楚狀況,讓我好心的解釋一下好了。家督大人已經將多治比猿掛城交給我處理,所以從此之後,這裡就是井上家的領地,而你就坐在井上家的範圍內。」
元就不發一語,繼續盯著井上。
「把他帶下去。」
「是。」兩名男子把元就架起,將他關到地牢。
***
        久未使用的地牢充斥著嗆鼻的霉味,元就縮瑟著身子讓自己靠在牆邊,沒有光線的地牢。
就像是被所有的人遺忘了一般,井上元盛放任他一個人關在地牢。元就本來身體底子就比較差,但這一兩天完全沒有進食和喝水,身體越來越虛弱,要保持清醒倍增困難。
外面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熱鬧,隱隱約約聽到敲敲打打的人聲。他猜想可能是井上打算將多治比猿掛城重新整修,原本的城牆過於樸素,無法展現井上愛財炫耀的本性。
        他的風評元就早有耳聞,之前在主城也見過一兩次面,知道他是一位危險人物,在笑裡永遠藏著你不知道的詭計,兄長把他派來這邊也算是一個明智的選擇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眼前一團橘色的光線逐漸明顯,隱隱約約聽到兩名男子的對話。
        「你看元就大人還活著嗎?畢竟已經兩天完全沒有吃東西,聽說他的身體很瘦弱,該不會餓這幾天就死了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這樣我們也省事。我們必須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還不都是這小鬼害的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說的也是,不知道井上大人要怎麼處理這個小鬼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今天來了不少大人物呢!但重點是著小鬼還活著才行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喂!起來!」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毛利元就突然覺得有股強大的力量把他拉起,過於猛烈的力道讓他摔下地面。他感覺不到疼痛,勉強用雙手撐起身體,但是還沒有穩住,身體再度被騰空架起。
        「果然快死了,這樣拖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直接把他帶去見井上大人。」
 
        幾乎是用摔的,元就被侍衛丟在門外,自己則進主殿內向井上元盛報到。
        「井上大人,毛利帶到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讓他進來。」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毛利元就被退進不再熟悉的殿堂,殿前兩側坐滿了井上一族,全部的人都帶著看戲的心情看著毛利元就。
        元就走到井上面前幾步遠之處被迫跪下去。
        「跪下!」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井上率先開口:「你該不會還以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貴族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既然身在井上家,元就就是井上家的人。」
        元就的話引起哄堂大笑。
        「哈哈哈,說得好。大家都聽到了吧。早就看毛利氏一家的不爽,安藝國井上的勢力也不小,憑什麼要屈服在你們下面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感謝井上大人的恩典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你說你對井上家有什麼價值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任何事情,元就盡力而為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很好很好,不要說我對你不好,我可幫你安排好工作和一個獨立的房間,在西城外的小倉庫,想…曾經是這的小主人應該知道在哪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煩請井上大人提點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從西南後門走出去就是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事實上從西南門走出去還需要穿越一片竹林和水池,依大人的腳程可能都要走十分鐘,更何況十歲的孩童。
        「謝過井上大人。」
「哈哈哈,毛利氏終究還是必須向井上氏低頭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元就握緊雙手,現在的他低頭於井上是他唯一活命的方法。
        「講得好。小原。」
        從門外走來一名看起來相當威嚴的婦人。「是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這就是你以後的負責人。小原帶他下去好好認識一下『新環境』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
       
井上特別讓毛利元就住在偏僻的倉庫不是沒有原因,因為孤獨的無助比暴力的壓破更容意侵蝕靈魂,藉時毛利元就會成為他操控的傀儡。
        ***
        元就默默的隨著小原到了廚房,一路走來原本熟悉的建築物都不一樣了,原本的格局沒有改變,但是顏色和裝飾看得出來是全面重新翻修。
        「記住你現在的身分。井上家的僕役共分三級,你現在是最低等的,等下領的衣服是灰麻衣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以後叫我領事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元就曉得。」
        小原指著地上的那堆過半身高的柴。「你的工作內容就先從最簡單的劈柴開始。那堆柴你必須在太陽下山前劈完,接下來你還有其他的工作,可不要第一天就偷懶。」
 
        第一天的工作總算是結束了,元就抱著剛領的衣服往井上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抬頭望向天空,月亮已經上了山頂。風吹過竹林發出可怕的聲響,竹枝互相敲打的聲音在寧靜的夜裡格外嚇人,像似追逐的腳步聲。
        他知道那個小倉庫,是被他拿來藏書的地方,這應該是上天給他的最後憐憫,讓他有機會回到這個地方。
很久沒有回來了,這裡還是像記憶中的一樣荒廢,這也是為什麼元就會選擇這裡的原因。推開破舊的房門,落下的大量灰塵不禁讓元就一陣輕咳。屋內似乎沒有被動過,可以用的東西沒幾樣,全部都蒙上了一層厚塵,牆上掛的都是工作,有張簡陋的供人休息的小床,
簡單的清理環境,雖然現在的天氣微涼,但是也沒有多餘的心力燒熱水淨身,冰冷的井水打在身上,麻痺所有的神經。
 
元就抬頭望向天上,萬里無星的天空只有一只細長的弦月,孤獨的掛在黑夜,這也是為什麼古人總是愛悲嘆月亮的圓缺吧。
明天一早他就必需到廚房報到,小原已經幫他排好一堆事情了,可以讓他從一大早忙到晚上。雖然只是粗陋的小床,元就一沾上就睡死了。
 
幸好元就平常有在練武,粗重的工作對他而言不成問題。但是機忽沒有時間休息的他,常常讓他感到力不從心。拿用餐這件事情來說,跟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,往往讓他有時間到廚房的時後,大家早就吃光了,他甚至須要去收拾碗盤。
有一次他去用餐時發現有人幫他留晚餐,讓元就心中感動一把,沒想到那天晚上肚子痛了一整晚,想也知道是哪裡出問題,從此之後元就便不在吃廚房的東西。因為無法領到俸薪,他只能趁著短暫的休假到山上砍柴,再到街上變賣,買了可以久放的乾糧存放。
 
這段日子充實到元就沒有辦法思考未來的事情,現在的他只能暫時茍且偷生的過活,像這樣的生活會維持多久?連自己都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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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-
其實我本來是想照著正史寫...
但是因為需要塑造毛豆傲嬌(!?)的性格,所以只好犧牲原本疼愛他的兄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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